第五章

那颜(圆悦) / 著投票加入书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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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哪?是他们眼花了吗?大王竟会听任一个女人又咬又捶的!

    “大王,究竟出什么事了?”伊修颂问出在场所有人的疑问。

    “她是苏祺莎的替身。”

    “我才不是呢!”林羽马上反驳。

    “苏祺莎,你怎能忘记我们的约定?!”摩迦终于失去耐心,猛的攫住她,大声咆哮“你答应过要回到我身边的!”

    “你头壳坏掉了是不是,我都说了我叫林羽,不是你的苏祺莎!”林羽言辞激烈的道。

    “我不管你是叫苏祺莎还是林羽,总之你是我的!”

    “我不唔”她的抗议很快被炽热的吻堵死在喉咙口,他的舌甚至顺势探进了她的嘴里。

    林羽实在气不过,心一狠干脆咬了他的舌头。

    “嗯”这回轮到摩迦痛得闷哼了。

    本以为这疼痛会令他退缩,谁知直到舌尖尝到了鲜血的咸涩,他依然不放开她,倒是她先投降了。

    毕竟她不是什么噬血之辈,胆子又小,连恐怖片都敬谢不敏了。没想到唉!罢了,就当她是被一个大水桶亲到算了。

    他确实既高大又壮硕,可问题是,他根本不像水桶!

    才这么想着,她竟敏感的感觉到他隔衣抵着她的发达胸肌,平坦腹肌,以及那坚硬的

    如果她的常识没错的话,那就是所谓的男性欲望了!

    他、他、他不分时间地点场合都能发情吗?

    林羽诧异极了。

    不料唇上猛的剧痛,她“啊”一声,忙不迭捂住流血肿胀的嘴唇,责备道:“你你怎么可以咬我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希望一个火辣辣的吻吗?”摩迦雪白的牙齿上沾着血渍,有他的,也有她的。

    “你简直疯狂且不可理喻!”

    “为你疯狂不好吗?”摩迦挑起了一边唇角。

    林羽恨恨的瞪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开始吧!”摩迦示意古苏拉,祭祀可以开始了。

    “大王,这女人该在哪里呢?”古苏拉暗示他该把林羽驱逐出神圣的神殿。

    “她和苏比就站在我身边。”摩迦道。

    “这于礼数不合呀!”古苏拉蹙起眉。

    这狂妄自大的男人,她才不要和他站在一起呢!

    林羽正想反驳,不料“三思而后行。”摩迦在她耳畔轻声警告“你不想破坏苏比的快乐吧?”

    “小羽”苏比哀求的看着她,他还从未与父王如此亲近过。

    “我”看着这张渴望父爱的小脸,她说不出拒绝的话,只能嘀咕一句“你真是个卑鄙小人?”

    “住嘴!”摩迦将她搂在怀里,力道之大,让她几乎以为自己要碎裂了。

    “小羽,你就不要和父王吵架了。”苏比一脸的哀求。

    “你没看见我们很‘相亲相爱’吗?”林羽挤出个虚伪到极点的笑容。

    幸好,在接下来的祭祀中,场面堪称和平,再没闹出什么乱子。

    如果小羽是他温柔的母后,而父王一直都像今天这么慈祥就好了

    苏比暗暗下定决心要撮合他们,即使得不择手段。

    这天的祭祀仪式特别短,上至楼兰王,下至楼兰百姓,几乎每个人都心不在焉、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神女古苏拉向神明献上青莲花时,甚至失手让花落了一地。

    本该神圣的祭祀典礼,意外的充满了诡异的气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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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楼兰王宫御书房

    “伊修颂,你能想到事隔十年她真的出现了吗?”摩迦仍沉浸在失而复得的狂喜里。

    “大王,这王妃似乎与以前不太一样。”伊修颂小心翼翼的提醒。

    事实上,何止是不太一样,简直是全然没有相似之处!

    “当我第一眼看见她时,也有和你一样的疑惑,可我们都知道,除非是得到苏祺莎指引,否则她没办法进到那里去。”摩迦细述发现她的经过,以及那把神奇的钥匙。

    伊修颂知道凡事一涉及苏祺莎王妃,冷静的大王就变成毛躁的小伙子。虽说这无损大王的魅力,可为了楼兰的未来,他有责任阻止任何会威胁到楼兰的人或事。

    这是他的首要职责,他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改变自己的立场,即使是楼兰王也不能影响他的决定。再说,在这种情形下,更需要他的冷静了。

    “那您要怎么处理与匈奴公主的婚事呢?”他务实的指出目前面临的难题“您想掀起战争吗?”

    “我不希望我的人民再次流血。”摩迦很快回答。

    他早在经验中懂得,战争只会带来生灵涂炭、血流成河的结果,对楼兰的发展并无任何好处。

    这次,他会尽全力阻止他的子民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中。

    “那么,您会娶公主了?”伊修颂得出结论。

    “我”摩迦才开口,外面就传来了喧哗声,打断了他的回答。

    出什么事了?

    莫非想造反不成?

    他的眉蹙洁,脸上也露出明显的怒意。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罚这些大胆的仆役“砰”的一声,书房大门已被粗鲁的推开了。

    “拉出去!”摩迦头也不回的命令。

    王宫内典规定:没有传唤,任何人不许进入御书房,违者斩立决!

    每一个仆役都清楚,擅自进入御书房,也就意味与死神结伴同行。因此,他即位十二年来,没有一个人违反这项规定。

    可现在“我不要住进你的房间!”

    是她的声音!

    她究竟在做什么?想砍头吗?

    摩迦怒目而视。

    “你不能强迫我住在你的房间!”可叹林羽还不知自己大难临头,犹在做徒劳的抗争。

    “我真的不能吗?”这次,摩迦微笑了。

    不知怎么回事,落在林羽眼里,这微笑竟比他蹙眉时更让人觉得危险,可是,如果她轻易就被吓倒,那就不是她了。

    “当然不能了,这违背了我的意愿!”她硬着头皮苦撑。

    “哦?”楼兰王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“小羽,还不快道歉,请求父王原谅你!”也跟着冲进御书房的苏比,一见大势不妙,连忙提醒她。

    “道什么歉,我根本没做错什么”她讨厌以势压人的人了,而其中最可恶的莫过于楼兰王,她的唇还在痛呢!

    “小羽”苏比担心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看样子,有人忘记警告你了。”摩迦挑起一边眉“在王宫里,得时刻记着谨言慎行,否则”

    “否则怎样?”她才不信闯进书房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呢!

    “伊修颂,不如你来给林羽解释一下。”摩迦点名道。

    “谨遵大王的吩咐。”伊修颁戏剧性的清清嗓子“这位姑娘,这王宫可不是寻常百姓家,别的不说,单就姑娘刚才擅闯御书房之举,就该斩立决了。”

    不会吧!她只小小的打搅了一下,不至于这么严重吧!

    林羽一开始还半信半疑的,可看到苏比那张哭丧着的脸,就隐隐意识到事情好像真的不太妙。

    “真真的吗?”这回轮到她拉着苏比的衣角不放了。

    “当然是真的。”苏比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。

    天,不会这么惨吧?!

    林羽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麻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拦住我?”她小声向苏比抱怨,早知道就捺着性子,等楼兰王回房再理论了。

    “谁教你跑那么快!”苏比也抱怨。

    人长腿长的,仆役都没能拦住她,何况是人小腿短的他呢?再说,他的小腿到现在还在泛酸呢!

    “来人啊!“摩迦厉声道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训练有素的侍卫应声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“父王,不要杀小羽!”这下,苏比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杀就杀,没什么了不”她一再告诫自己,就算死也要死得潇潇洒洒的,可嘴里逞能的话还没说完,两条腿已抖个不停。

    “杀就杀吗?”摩迦一眼就看出她的害怕。

    “是是呀”她的嘴是硬的,心却在哀鸣。

    呜,谁来救她?!

    “这样啊”摩迦刻意拉长音,就在她以为自己或许能逃过一劫时,命运之神露出狰狞的笑“拿下她!”

    她马上被逮住了,而抓她的侍卫还很没爱心的将她的双手扭到身后去。

    “不,不要这样嘛!”理智回笼,林羽这才意识到事情是大大大的不妙“我我我道歉还不成吗?”

    生命诚可贵,面子算什么,赶紧保命才是!

    “小羽都道歉了,父王,您就原谅她好不好?”苏比哀求。

    快呀、快呀,快说句原谅我的话呀!

    林羽眼巴巴看着他的嘴,原本还在祈祷最好他舌头上的咬伤让他三天说不出话来,可现在她却巴不得他赶紧说出十七、二十个原谅来。

    “已经迟了。”摩迦面色一整“带下去!”

    “大王,属下该将人犯带到哪里?”领头的侍卫问。

    “既然她这么不愿住在我的房里,就让她待在侍女该待的地方好了。”摩迦吩咐“我房里不需要她了,明天就让她去做侍女该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侍卫架着她出去。

    “可是父王“小羽真的被贬为侍女了吗?苏比眨眨大眼,难过得似乎又要哭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很想留下林羽吗?”摩迦抛下一句。

    对喔,这样小羽就跑不掉了!

    “谢谢父王!”苏比开心的追到侍女房去了。

    “看样子,大王已经决定留下她了。”伊修颂若有所悟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等待了十年,再也无法失去她了。”对一个男人而言,生命中又能再有几个十年?这次就让他彻底自私一回吧!

    “大王”不知怎么,伊修颂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,似乎危机正要开始,而他无法阻止什么,只能眼睁睁

    “如果你也曾爱过,你就会了解我此刻的心情。”等待是世上最残酷的刑罚,他再也无法承受第二次了。

    “那匈奴公主怎么办?”伊修颂不禁忧虑。

    “我自有主张。”他会把一切摆平,或许这过程中会有委屈她的地方,不过她应该能够理解吧?谁教她的夫婿是楼兰之王呢!

    说也奇怪,虽然她的外貌、个性、说话的方式等等,与苏祺莎全无相似之处,可他却深信,她的体内有着苏祺莎的一部分灵魂,这就是他要找的苏祺莎的替身。

    也因此,在他找到她的那一刻,横亘在胸中长达十年的空虚都被填满了。

    即使她把他看成野蛮人,他也会不择手段的将她留在身边,就算她因此怨他、恨他,他也顾不得了。

    不过,他得先解决匈奴公主的事,因为这牵涉到两国的邦交,问题十分棘手。

    摩迦的赤眉打结,眉宇间亦是一片阴沉。

    “迎接公主到来的诸项事宜已准备妥当,不过”伊修颂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原本是安排了大王亲自迎接公主,以显示楼兰对这桩联姻的重视,可现在

    “公主的车还是由我去迎接吧!”伊修颂提议。

    “不必,我亲自去。”摩迦斯然拒绝。

    “可是”伊修颂仍犹豫,也许他能劝说公主改变主意呢!

    “你以为匈奴公主是这么容易就会说服的吗?”摩迦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
    既然涉及到政治,就不是男不欢女就不爱这么单纯了,匈奴单于绝不会因为几句空洞的话,就放弃联姻所能带来的利益。

    再说,依手边的资料来看,匈奴公主的刁蛮任性也不是伊修颂能制住的。

    “出去时告诉总管,就说林羽的一切等同于普通侍女,不必特别照顾。”摩迦暗示他可以离开了。

    “可是”这林羽不是王妃的替身吗?大王该对她呵护备至才对,怎么会

    伊修颂大感诧异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办吗?”摩迦明着下逐客令了。

    “属下这就告退。”伊修颂无可奈何,只得告退。

    摩迦想要留下这照亮了他灰暗人生的神秘女子!

    不过,做楼兰王妃并不像一般人以为的那样,享尽荣华富贵。事实上,她必须熟识王宫的运作,并切实担负起组织管理的工作,甚至在非常时刻(如战时),承担侍女兼卫士的责任。

    她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!

    这也是他借故将她贬为侍女的原因。

    摩迦起身,来到窗前。

    书房正对着孔雀河,此时晚霞映红了西边的天空,映衬得河水也镀上一层粉红。宽阔的河面上,独木舟修长轻盈地划过。

    青莲花盛开于水泽,采莲女三三两两踏上回家的路,那思归的轻歌从高过头顶的莲叶中隐隐传来。

    “我神河龙,帮助我留下她吧!”

    摩迦默祈着。

    侍女房里,林羽好努力好努力祈求

    “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存在,请听我倾诉吧!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差错,可我确定自己不属于这儿,如果如果你真的存在,请送我回家吧!”

    王宫深处。

    “神哪!请你赶她走!”仰望诸神的水蓝眸子满是决绝“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,我都愿意”

    这夜,楼兰王宫一夜无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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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清晨第一道阳光射在孔雀河上时,侍女已起身,林羽自然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那新来的?”她才匆匆吞下几口食物,负责内务的王宫总管就出现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唔嗯。”她差点没噎死。

    “你跟我来,还有你们几个也起来。”总管一脸的高傲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侍女们不敢怠慢,林羽亦随着起身。

    “你穿的是什么衣服?”发现林羽的衣服明显不同于其他侍女,总管不满的拉长了脸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这都是苏比找来给她的衣服呀,应该没问题吧!

    “你,带她去换上侍女该穿的衣服。”总管悍然下令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被点到名的侍女,赶紧拉她下去换衣服。

    侍女的制服是一袭粗糙的葛衣,织物的经纬刺痛了她的肌肤,惹得她浑身不舒服。

    一行人跟着总管来到工作区,依次被分配到各个岗位上。林羽身边的人一个个减少,最后终于轮到了她。

    “你就在这里干活。”她总管推进一个闷热的大房间。

    “这是做什么的?”林羽好奇的望着囤了一屋子的雪白羊毛。

    “织地毯你都不知道吗?”总管一脸的不可思议,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白痴。

    她曾不只一次从怯卢文书上看到“地毯”、“和田地毯”名称,也曾在博物馆看过古代的地毯残片。甚至还知道楼兰地区出产的栽绒地毯,是用核桃皮、石榴皮,沙枣皮等植物果皮,拦上铁锈发酵所制成的天然染色的。

    可她怎么也想像不出,这一屋子雪白的羊毛是怎么变成美丽的地毯的?

    再说,她不以为自己能胜任这个工作。

    “捻羊毛线是制地毯的第一步,你必须尽快学会。那样,一个月后你就能到织毯房去了。”总管指派道:“阿茉逦,你负责教会她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一个手脚俐落,长相清秀的年轻侍女回答。

    “别以为王子护着你,你就可以偷懒,一旦被我发现你偷懒,我一样治你。”总管严正告诫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林羽口气恭谨,却在胖总管转身之后,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。

    “哈”有侍女笑出声,虽然很快克制住,却已经引起总管的注意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总管转身查问。

    所有人加快手里的动作,没人敢再哼半句。

    “皮绷紧点!”这次总管终于出去了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大王等了十年的那个替身?”侍女好奇的问。

    “才不是咧!”林羽悻悻然地道。

    她才不相信这种荒谬的事呢!楼兰王头壳坏掉是他家的事,她可没必要陪他一起发疯!

    “可是,人家明明说”侍女迷惑不已。

    “快干活吧?否则中饭就别指望了。”阿茉逦柔声警告。

    马上,房间里鸦雀无声,只有捻羊毛线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我不会呀!”眼见别人都在忙碌,自己却在一旁发呆,林羽着急得很。

    总不好活是人家干的,饭却是她吃吧!

    “别担心,我来教我。”阿茉逦停下手,认真的教她。

    “这样吗?”

    “这样才对”阿茉逦再次示范“你再试试。”

    “哦!”这次她似乎摸到一点点门道了。

    “那只手再过来一点。”阿茉逦帮她调整姿势。

    “这样?”这次一切都很完美。

    不多时,林羽看着渐渐长大的羊毛线团,心中十分自豪。

    “小羽!”门忽然被撞开,苏比急急的冲进来。

    猝不及防的,线团滚出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我的线团!”林羽惨叫一声,赶紧去追她辛苦得来的成果,不料脚下一滑,竟一头栽进羊毛堆里。

    一时间,只见两条腿在外面晃,人则整个陷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小羽,你没事吧?”苏比眼明手快,将她从羊毛堆里拉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咳咳咳”她差点没窒息而死。

    “参见王子。”满屋子的侍女都起身行礼。

    林羽就没这份好心情了。

    “槽糕,迟到了!”苏比急得跳脚。

    他可不要父王的心被远来的狐媚女人给占去了,他得赶紧想办法才是!当然,此刻最重要的就是占位!

    “来嘛,我保证你不会后悔”也不管她这样子是否适合见人,他极尽推拉拖拽的本事想带她走。

    “苏比,好痛,你不要拉嘛!”林羽抗议,却是身不由己。

    身后,一群侍女瞪大了眼睛,望着这滑稽的一幕。